陶溪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他们骂我,骂我妈妈,你就那么听着,一句维护的话也不说。”
她苦涩抿唇,转身往大门走,陶爸立即追上拉住她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你开车回家吧。”
陶溪摇头,果决地推开他的手,“不用,我让我朋友来接我。你愿意当儿子,你就当吧。”
她挣扎脱离桎梏,毅然决然走出大门。
深冬的夜晚,镇上的街道一片寂寥,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幽幽冷光,间隔照亮马路一隅。
她心里酸得很,不是因为陶爷爷陶奶奶的偏心,而是因为她爸爸的愚孝。
刺骨的冷风穿透布料往身体里钻,她下意识地颤了颤,缩起身子。
抬头望向满天繁星,是在城市看不到的光景。点点闪烁,犹如黑色幕布上缀满碎钻,熠熠生辉。
陶溪吸吸鼻子,咽下苦涩,机械地拉上羽绒服的拉链,掏出手机拨给柳书忆。
电话接听,她呢喃问道:“在哪儿?”
柳书忆那边很嘈杂,等了片刻才听到她的声音,“我在英国机场,刚落地。怎么了?有事吗?”
陶溪望着陌生的街道,缓缓道:“没事,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她竟然不知道该找谁来接她。
冰凉的指尖僵硬地划动手机屏幕,视线最终落到宋言秋的名字上。
她犹豫点开通讯界面,又关闭。
突然联系他,是否有些冒昧?可是不联系,又有谁能来接她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
她停下步子,前面就是镇子外的马路,没了住家,连一盏盏路灯都间隔好远,漆黑一片,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