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到奶奶家门口,陶溪下车和陶爸提着礼品走进大门。
陶爸:“爸、妈,我回来了。”
“哎哟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片刻,陶奶奶步履蹒跚地从客厅里推门而出,她穿了一件红色印花棉袄,白发梳得整齐妥帖,在脑后挽了一个卷,肤色暗黄满是褶皱,但不掩干净。
“成义和溪溪回来了。”陶奶奶热情上前拉住陶溪的手腕,“我大孙女,奶奶可想你了。”
陶溪不适应这样过从甚密的距离,尴尬地笑了笑,轻唤道:“奶奶。”
“快快快,快进屋。”陶奶奶拉着两人往屋里走。
进了客厅,陶爷爷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陶爸后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来了。”
陶溪把礼品放到桌子旁,面无表情地站在屋里。
“孩儿,快坐。”陶奶奶拉着她坐到一侧沙发上。
接着从桌上拿起橘子往她手里递,“来,吃点水果。”
陶溪不言不语,接过拿在手里。
陶奶奶望着她,叹口气,撇着嘴角,泪眼盈盈,“一年就见这么一次,不知道还能再见几年啊。”
陶溪垂下眼,淡淡道:“您别说这种话。”
“奶奶老了,不中用了。”陶奶奶偏过头,粗糙的手掌拭过眼角地泪水。
陶溪沉默,她曾经也在陶奶奶一次次眼泪,一句句哭诉中心疼过。可随着她长大,她发现陶奶奶都是装得,装作很可怜,激起她的愧疚,让她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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