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都是人,没人会意识到周嘉述是个失语患者,只是看着他无比正常的外表以为他欺负一个聋哑人。
宝意大脑嗡了一下,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她情绪失控地质问和斥责那个骗子,她跟周围人说我朋友不能说话的时候,她自己先忍不住哭,因为特别难过,周嘉述从来没把自己当患者,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什么事都可以处理,宝意看不得他受委屈,希望为他辩解,可首先能说的,也只是揭开他的伤疤,大声告诉别人,他是个哑巴,那一瞬间的无力和难过几乎要击穿她。
不知道为什么要他遇见这种事。
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处理这种问题。
她恨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可也深知她不是他,过分的共情是一种冒犯。
人群散了,他拧着眉安慰她说没事,对她比手语:我能解决,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害怕他真的是聋哑人。别哭了,没事的,你朋友还在等你。
宝意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她也知道,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低,很多很多年可能才遇见了这一次,可宝意还是一步三回头,最后提前跟朋友说了再见,去找他。
他们一起步行回家,路上他还在说她不该就那么把女生丢下,这样人家会难过的。宝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问他,那你呢?
你不难过吗,你不想我陪你吗,你觉得我应该把你丢下吗?
他沉默许久,略显无奈地比了个手语:你应该有正常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