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高阳还让陈沐冉手机开扩音,他用一口不咸不淡的普通话对司机说:“‘西服粤语的“师傅”发音是西服’啊,你不要开得太快啊,一定一定要小心,车上坐的是我的两个宝贝女儿哦。”
司机大哥身子都坐正了:“叔!您放心,我一定使命必达,把两位千金安安全全送到您跟前!”
陈沐冉忙收回手机,跟陈高阳说:“快睡吧,睡醒就能看到我们了。”
挂电话后,司机大哥感叹道:“你俩的爸爸好爱你们啊。”
杨荏赶在陈沐冉前面说:“对啊!”
陈沐冉又抹了抹眼睛,笑了。
她们在车上断断续续地睡,陈高阳时不时会把她们的路线截图发到群里,说她们已经到了哪里哪里,司机有按路线走。
陈沐冉怕他休息得不好,在一个服务区打电话对他发了脾气,让他赶紧睡觉,陈高阳才没再继续盯着手机上的小车子看。
他最后睡着了,似乎做了一个不短不长的梦。
梦里有他那至今都不发达的家乡,有他刚到广州时住过的酸臭大通铺;有他站在参与建成的第一栋高楼上眺望日出,喊出满腔的雄心壮志;有他在一个清晨日出时,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女儿嘻嘻笑。
他给她起名为“沐冉”,希望她每一天都沐浴在冉冉上升的太阳中,能永远温暖,永远不见黑暗。
梦醒,睁眼,病房亮堂堂一片。
陈高阳转过脸,陈沐冉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抱臂低头小憩。
他从黑夜走到天明,见到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