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耀宗跳起来:“陈沐冉!你怎么可以这样咒阿嫲!”
陈沐冉毫不示弱:“她有当过我是孙女吗?这么多年来,只有你这个带金针菇的才是她的大宝贝!”
对蔡耀宗这种人,话里藏针他常常听不懂,“小学鸡”式的羞辱最直接有效,果然蔡耀宗冲过来指着陈沐冉骂:“老姑婆你再骂一次!”
陈高阳猛地站起身,一把拨开蔡耀宗的手,一句话都不说,只狠狠瞪着蔡耀宗。
他起得急,凳子都倒了,啪一声巨响,嘈杂不堪的包厢内倒是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蔡耀宗哪曾见过这样的陈高阳,目光狠戾得能从他脸上剐下一大块肉,吓得他连退几步。
他们都忘了,陈高阳曾经白手起家,从底层爬到最高处,身上没点戾气是镇不住底下的人的。
瘸了腿的老虎仍比狐狸强。
“行了,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劳你们费心。”
陈高阳着实累了,原本所剩不多的耐心和孝义都被黄三妹一个杯子砸得稀巴烂。
“来之前我就想过,这应该是我跟你们吃的最后一顿饭,很可惜,还是没能吃完。”
他从屁股后头的裤兜里摸出一沓折叠起来的纸,一张张摊开,几张抛在蔡伟全面前,几张抛在蔡惠清面前。
“这些是你们前些年在我这边借钱时打的欠条和转账凭证,复印件,原件我全都收着。我没提,不代表我忘记,在你们没还完钱之前,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另外如果你们不还,我会在期限内向法院正式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