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傍晚留有白天燥热的余息,周围嘈嘈杂杂,行人的汗水味与路边铺子上烧烤、火锅等重油重辣味道交织。
行人三三两两地散步,路过许玫时,或没注意,和朋友聊着天,与许玫匆匆擦肩而过,或见她长得漂亮,目光露出惊艳神色,于是,多瞥了几眼,然后走掉。
吃食店里的顾客,亦是三三两两,觥筹交错,兴奋地谈论。
没人持久而病态地盯着许玫,没人企图不放过许玫脸上一丁点儿的细微神色变化。
没有那双深邃、具有压迫感的绿眸。
许玫在街上站了一分钟,她确信自己已经暂时摆脱lennart,而非错觉,压在她胸口许久的阴霾带来的窒息感终于减轻许多,她的眼眸再次湿润,又哭又笑,抬脚,继续走。
lennart把现金或是信用卡全都交给陪同许玫回国的助理保管,许玫身无分文,却一点儿也不担忧。
这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她熟悉的很,她有许多熟悉的人。
许玫熟练地走到一座商场,按键,上电梯,走到一家美甲店前,站定,视线望向店内。
“堂姐。”
她喊其中一个正低头玩手机的美甲师,声音哽咽。
那美甲师抬头,瞧见一道许久未见的熟悉身影。
“玫玫,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你不知道你爸妈可想你——”
见到许玫,堂姐第一反应是惊喜,她当即关掉手机,起身,快步走向许玫,她边笑边说,话语密密麻麻,动作也相当利索。
走着走着,堂姐注意到许玫哭红的双眼,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神色严肃,脚步更快了,并问。
“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