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许玫被朋友背叛以及再次遭遇lennart戏弄的愤怒战胜她对lennart的惧意。

她没有想到转身逃跑,而是径直走到钢琴旁,直直盯着lennart,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设计戏弄她?

她明明都以为此生与lennart不会再有瓜葛。

许玫的眼眸滚出泪滴。

lennart垂着眸,没瞧许玫,如寒玉的手继续在钢琴键上不徐不疾地弹着曲子,仿佛一点儿也没受身前神色激动的许玫影响。

他弹的是waltz no1 e ft,op18-grande valse brilnte。

这是肖邦的圆舞曲。

琴曲轻快。

他没戴眼镜也没戴手表。

钢琴临着窗,落地窗,窗帘没拉,窗外的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窗将雪声与寒气阻挡,只将一片纯白映照到lennart轮廓分明的脸庞,他看起来几乎要与雪色连成一起,像是无悲无喜的神明。

他开口,不回应许玫,反而提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弹钢琴,或者可以说得上是憎恨。”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和他所谓的“憎恨”毫不相干。

因而,盯着他的英俊面孔,许玫的愤怒转成了茫然,她眨了眨长睫。

他在谈恨?

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平静?

许玫疑心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