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一直在你的庇佑下长大,从小到大我事事都依你,绝不会忤逆你。”清雅目光坚定,“你就当做我是为了自己。”
清雅伸出手指摇晃母亲裙摆,宛若儿时那样蹲在母亲身边撒娇,“求你了,母亲。”
“若是放弃生命,你也愿意?”
多年前,清雅母亲和族中女人相爱,两人常约在后山谈天说地,后来被人告到族长那里,老族长也问过女人这个问题。
——若是放弃生命,你也愿意?
记忆中的女人也是如清雅这般坚定。
清雅母亲不是不愿意帮助清雅,她不愿看见清雅走自己老路,不愿看见清雅受苦。如今族长更换,哪怕她想贿赂对方也不行。
她胸腔里憋着一口气,抬起手臂指向余夏,“你也一起来,看着清雅受罚。”
清雅不怕受罚,被困在深山中不能与余夏在一起才叫惩罚,她既已明白自己心意便不会退缩。
余夏心里好疼,紧闭的心房一点点被清雅打开。此刻,她满眼都是清雅跪地的身影。
清雅在祈求上苍,也在祈求余夏能爱她。
蜡烛照亮祠堂,祖宗排位供奉于上方,香炉里插着三炷香,族长端坐方桌旁,抿了一口热乎的茶水,苍老的声音说道:“依照族规惩罚。”
一名啊婆用红毛线缠绕几圈,套上清雅脚踝,往清雅面前放了三个铜盆,铜盆相接的地方撒上草木灰。
三个铜盆里分别放有热水、冰块、炭火,余夏站在最后一个铜盆前方,一个阿婆拿起艾草往余夏身上打。
“念在族人的份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自愿悔婚脱离族群?”
“我自愿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