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梒江丢掉棉签回来,芝麻团贴着创口贴的食指微微翘起,搭在空了的酸奶瓶口。
她侧头,呆愣愣地望着窗外昏黄的灯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半边身子隐没在阴影里,周身笼着片孤寂。
“回家?”
“我还想恰关东煮。”喻见双手抱着酸奶瓶,试探着说。
“要什么?”
“大白萝北!”喻见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海带结、魔芋丝和小鱼丸。”
“还有什么想吃的?”周梒江问。
喻见摇摇头:“暂时没辽。”
周梒江去买关东煮,喻见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觉得自己像个不讨喜的小丑,永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只能扮演一出闹剧,趁机索要一颗糖,当“kg”满足她的无礼索求时,她可以假意告诉自己——
你也是被纵容着的。
关东煮底汤鲜,小鱼丸浸满汤汁,煮得软烂q弹。
一只鱼丸下肚,喻见满足地眯起眼,举着竹签递到周梒江嘴边:“你也恰啊,干净的,我没碰签子。”
“试试啊,不开心的时候吃点东西,尤其是自己喜欢的肉食,心情会瞬间变好哒。”
周梒江本不想吃,拒绝的话到嘴边,对上芝麻团亮晶晶的杏眼,又改变主意,低头咬过一只鱼丸。
“好吃吧?”喻见戳开大白萝卜,打算分一半给周梒江,“有没有好一点儿?”
周梒江觉得喻见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
分食完一份关东煮,喻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像只餍足的猫咪,很容易哄又很容易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