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枝皱了皱眉, 一把把程清淮推开,“滚,我没心思想这些事。”
程清淮顺势躺在她身侧, 被推开被骂也不恼,侧卧单手支起脑袋, 抓着梁枝的头发乱玩:“那你怎么了, 跟我说说。”
“……”梁枝转过身去, 背对着他。
凸起的肩胛骨被人戳了一下, 男
人甚至用上了哄花花的声调:“宝宝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梁枝确信,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 她的后背有股电流穿过,像是不适,又像是淡淡的欢愉。
她遇到陈萍的事确实没人可以说。
朋友不多,可以堂而皇之的讲起家里事的朋友就更少, 满打满算也就吴盼一个, 吴盼刚刚新婚,自己还有一脑门官司要打, 也不好一直打扰, 所以就只能压在心里,用睡觉来逃避。
其实吴盼跟她说过解决办法,让她不要像个没脾气的受气包一样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反正也没花过陈萍的钱,干脆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但她做不到。
她的家庭并非是从开始就有裂缝的, 一直持续到初中,她都以为自己和全天下的小朋友一样,有着爱自己, 也爱彼此的家庭,所以当家庭破裂的那刻她才无法接受,乃至于现在也无法割舍掉心底那点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