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此刻,他分明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一菲错开视线:“你总是这样,挟恩图报。”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秦铮冷笑,“我一年出诊将近200天,每天至少接诊100个患者,每年手术至少500台。他们当中有的是人想感谢我,我怎么不盼着她们回报我什么?”
她又想起他对患者的态度,虽然温和,但是总透着一种疏离。他对她们唯一的期望就是希望她们的身体能好起来,对她则是不同的。
脑中又出现了刚才在秦一鸣家,秦铮捧起她的脸时那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听到那个沉沦的自己说:“他对你不一样,他对你有所图。”
而那个理智的自己又说:“无非是图你这具皮囊,图你能安抚他的意难平,而这一切,都与爱无关。”
谢一菲深吸一口气:“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能出现,否则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这两年,这样的情况有好几次,多亏有你,我的工作和生活才不至于太艰难。但我能做的也只是心怀感激,仅此而已。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但除了感谢的话,我恐怕只能说声抱歉了。”
“为什么?又是因为那个什么顾逸吗?”
谢一菲很无奈,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来自别人。
谢一菲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太晚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他似乎想要拉住她,但左手抬到一半时,他忽然抽了口气,手又垂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