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虞洁家小区出来,车子一路朝着西郊驶去。
今天这样的日子, 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下了环路,车子在小路间穿行, 最后拐进一条山路。
山上光线不好,他专注看着前方, 她偷偷打量他。
这段时间他似乎瘦了,下巴的棱角比以往更锋利了。
忽然, 他似有所感地看过来, 抓她一个正着:“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错开视线。
他笑了:“车里就咱们俩,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谢一菲不接他这话,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这是去哪?看着前面连个路灯都没有,不会不安全吧?”
“现在才担心这个, 晚了吧?”
片刻后,车子停在接近山顶的一处平整空地上。
谢一菲打量着车窗外,什么都没有。
“我们来这干什么?”
秦铮没有回答她, 只是催她下车。
推开车门,冷酷的山风像无数钢针, 穿透她不算太厚实的衣服,将她吹透了。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有点埋怨他, 但当她站在车外时,那埋怨变成了惊叹,刚才她问的那个问题也有了答案。
她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这座她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此时的它像一只巨兽俯在山脚下,明亮的灯火连成一条条金色的线,像兽的血管,蕴含着力量,透着勃勃生机。夜空中繁星点点,那亦是力量的象征,和地上巨兽的血脉在天际相交,将漆黑的夜幕撕裂。
“好美啊!”她忍不住感慨。
“是啊,我以前常来。”说着他脱下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