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糟心的事,难得在即将结束的时候,还能有片刻的轻松。
她想起张涛刚才的话,问他:“你和那位张副主任关系不好吗?”
来医院这么久了,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他们科室中一些微妙的人际关系。周主任快退休了,副主任有张涛和秦铮两位,张涛资历比秦铮老不少,原本秦铮不该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但是秦铮虽然年轻却技术更好,还是周主任的嫡系学生,这就让两人渐渐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
除此之外,张涛明显喜欢李灿,但谁都看得出来李灿喜欢秦铮。所以每每遇上科室的活动,张涛总是被搞得很没面子。这样的事多了,后来但凡有秦铮参与的活动,张涛都不会出现,对秦铮的态度也总是冷嘲热讽夹枪带棒的。
不过这些都是大家传的,是真是假旁人无从而知。
“同事而已,谈不上好不好。”
“那他为什么那么说?”
他抬眼,在对面的窗玻璃中与她对视:“说不准他说的是真的呢。”
“你不是那种人。”
他笑了笑:“我是哪种人?你好像很了解我。”
他是哪种人呢?
有时候确实很坏,对很多事情也满不在乎,但她莫名就觉得,他对他所从事的工作、对医生这个职业是存有敬畏的,存有敬畏就不会轻易地亵渎。
了解吗?比过去更了解了一些吧。
等他帮她绑好了头发,她问他:“可以下班了吗?”
“19床今晚会很难熬,我得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