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走向手术室的背影,谢一菲的心里冒出一种熟悉的踏实感。她发现,自己其实是一直相信他的,相信他可以扭转乾坤化险为夷。
这一天时间过得很快,不多久就到下班时间了,众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谢一菲心里装着事,不想这么快下班。
此时秦铮还没从手术上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谢一菲把最新的试验数据录入电脑,又看了两篇文献。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人,门外的病房在短暂的热闹过后也变得寂静下来,一个昼日的轮回已经开启了夜的篇章。
终于,她听到了秦铮的声音,像是在和护士长交代什么。
等到说话声停了,谢一菲才起身出了办公室,此时走廊里既没有护士长也没有秦铮的身影,周遭静悄悄的,和白天时判若两样。
她来到秦铮的办公室门前,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没有灯光。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但那扇门因为她敲门的力道又打开了一些。
她从半敞开的门看进去,办公室内漆黑一片,只有电脑屏幕发出一点微弱的亮光,而电脑前并没有人。就当她打算关上门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她发现窗边还站着一个人。
稀薄的月光勾勒出他高瘦的剪影轮廓,不太清晰,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而这个冷色调的静止画面里,只有他指尖的一点猩红明明灭灭,像是一个人的呼吸。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见是她,似乎有点意外:“怎么还没走?”
她明明敲过门,可他像是才注意到她,可见他刚才有多么专注。
她踌躇了一下问:“你没事吧?”
他似是笑了一下:“被抢救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