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爷爷。”周衍把手机备忘录里的一长串注释复制粘贴给了刘叔。
刘叔将车开到目的地,下车前, 周宗国叮嘱了周衍最后一句:“照顾好人,照顾好自己。”
…
一整晚,余笙虽然躺在床上,但时常惊醒翻过身叫他名字,手伸过去确认他还在旁边:“阿衍。”
周衍会重新把她搂住,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拍她后背。余笙的膝盖收到胸前,缩成一小团。
中途有一次她像是忘了现在在哪个城市, 她迷糊地拉着他的手指, 问他:“周三,我是不是有早上八点半的课?你能送我吗?我好像要迟到了。”
再过一会儿,她又清醒, 小心翼翼地碰下他被纱布包住的右手,呢喃道:“阿衍是不是很疼?”
直到窗户外面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很快上班族就会起床,从四面八方的地铁口涌出来,城市的零件们开始照常运转。
余笙的睡眠终于被施舍回来, 她沉沉地睡过去。
周衍的左手从她的腰上跨过去,贴在她的皮肤上,慢慢游到那处不均匀的表面。
那块丑陋的疤,属于她,也属于他。
余笙是被噩梦吓醒的。
梦里的女鬼从黑暗的地下室楼道里爬出来,掐住她的脖子,然后用刀狠狠地戳下来。
她抬手想要抵抗,也看清楚女鬼的脸,卷曲的长发下和陈婉清一模一样的五官。
余笙坐起来,大口喘气,半湿的刘海紧紧贴在断掉的那截眉毛旁边。
她急匆匆地翻身下床,拖鞋也忘了穿,冲到电视屏幕下方的柜子,哗啦一下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