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回首, 看见周衍慌张的表
情,门外还站有更多人。
她没有在游戏里,而是真实的世界。
一霎那, 余笙晃了神, 手上抵住女人手腕的力气松下来。但下一秒她本能地反应过来, 陈婉清不会放过她,对方的力道一分未减。那把刀会插进她的肩胛骨里,剖开组织,直达深处。
她还是低估了陈婉清癫狂的程度。如果说过去的施压、胁迫、言语羞辱是出于对囊中之物的掌控欲望,那陈婉清现在的眼神是真的想用刀捅死她。
时间过得那么慢。
余笙始终没有等到身体传达的疼痛信号。
另外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刀,比游戏主角更加好看的手。
余笙看见沿着刀锋渗出来的红色, 比虚拟世界里更亮,色彩更饱和。恍惚间,她听见黏稠的血液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包厢外的人声混乱起来,不知谁喊了句:“报警!快点报警!”
“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了!”
余笙呆呆地看着那把不锈钢的定制餐刀掉落在地上,周衍反摁住陈婉清的手,快速将人按倒在餐桌上。
一桌的美食餐盘被震得稀烂,花瓶被碰倒, 水散得到处都是。奶酪也被压成泥巴, 粘在女人狰狞的面目上。
余笙的身体止不住哆嗦,但她没有哭,就像在纽约那次一样。人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下是哭不出来的。
她慢慢抬起头, 看见周衍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肮脏的脸,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陈婉清脸贴在桌布伤,发出痛苦的惨叫。
外面的人接二连三地涌了进来。两个男服务员帮忙制服住肇事者,陈婉清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形,目光狠狠地剜着余笙, 不像在看女儿,像在看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