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嗓子哑得厉害,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那个人死了。”
“那个向你开枪的嫌犯死了。”
他垂眸看着她单薄的身体蹲在地上,黑色的软发被白色珍珠贝母的发圈拢住,心疼、焦灼和惶惑混织在一起。
余笙以为他夸她勇敢是漂亮话,但周衍说的是事实。她那么小个人,经历那么多苦痛,还在撑桨。而他只有这一颗钉子,花了那么长时间,却迟迟拔不出来。
周衍低下头,轻声坦白:“我杀的。”
余笙身形僵住,未曾预料的答案。
她抬起头,第一次在男人的眼里看见泪光,他眼尾烧得火红,犹如冬日雪地的一团柴火。
“不可能。”纽约警方明明在信中写了嫌犯的最后审判结果,那封印着nypd戳印的信还躺在伦敦的衣柜里。
不对,她从来没打开过那封信。凉意爬上脊柱。
“你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余笙的睫毛挂起泪珠,撕裂嗓子问。
周衍瞳色如墨,不费吹灰之力回想起那个夜晚的所有细节:“sat ariana hospital,还记得吗?门口有个喷泉,中间的玛丽安雕像只有一半翅膀。我当时是急诊室的实习医生。你在创伤室1号接受的抢救,子弹碎片引起栓塞,手术中途发生大出血,医院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o型血。”
他把人拉起来,搂住她的肩膀,摁她进怀里。
余笙的下巴搁在她最喜欢的位置,再往右一点便是蜿蜒瘢痕。
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磁沉的嗓音,摁在她后劲的力道越来越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