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厅门口偶遇的那天, 王一松威胁了她,余笙呛了回去,但她显然处于下风。
余笙警惕起来:“你怎么知道王一松?”
周衍顿一下, 答道:“伦敦爱玩的圈子就那么大,宋成致在伦敦还有几家酒吧,想不知道也难。”
他知道的远比她想的多,但不是在伦敦,而是回来以后。
余笙想想也是, 低着头说:“我家里想我和他结婚。”
周衍的眼角收敛起来,心里很快有数。周宗国之前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顺道带他去病房看了王家老爷子。王家老爷子身体状况不佳,现在
纯属于花钱买命。
从病房里面出来,周宗国跟他感叹:“王家那几个分支成天带着小辈往医院来。人一到这时候啊,不知道床前见的人肚子里是真心还是假心。”
周衍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指出:“王一松不是什么好人。”
余笙笑了下,说得很慢。
“周三,我没得选。这个阶层的人都是这样。我妈妈是家里唯一一个自由恋爱的,嫁给我爸一个穷小子。下场就是她被彻底排挤出了她最向往的圈子。”
她是陈婉清刀下待宰的羔羊,等着被送上恶魔的餐桌。
“我知道王一松在伦敦到处玩,他还跟我认识的一个女生睡了。”余笙笑着笑着,眼角挤出来泪,她转过去看周衍那张好看的脸,顿一下,“但我也不亏,我也跟你睡了。”
这个玩笑其实一点也不好笑,说得像她拿他当个报复的工具人。
周衍盯着她看见一会儿,余笙现在的模样很脆弱。她知道即将步入地狱,并坦然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