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伦敦住的寸土寸金的地段,吃饭又挑,一点不顺心就容易发脾气。周衍静静看她一会儿,说:“笙笙,你吃不了这种苦。”
酥麻感爬上胳膊。
周衍叫她从来是连名带姓,除了在床上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浓重的夜色又压下来, 余笙想起他耳朵后面那一块软骨, 如同罪恶的开关,一摸上去他就会低喘着求她。
快意和痛缠绕在一起,心脏被逼到失重。
她吃不了这种苦, 那回去就能好过了吗。
“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余笙抬头望见月亮,光亮得刺眼,扎得眼角湿。
周衍没有应声。余笙索性抬步上楼:“我走了。”
到家刚换下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消息来得准时。
【记得吃药】
夜晚噩梦侵袭, 余笙梦见她变成送给周衍的那只兔子,无力地瞪着眼睛像看电影一样看他的生活,那些女孩子围在他身边,他果真没再回来找她。
惊醒的时候,余笙背后一阵黏糊糊的汗,白色短袖的圆领口也沾湿。她抓起浴巾去洗澡。
冷水冲在皮肤上,毛孔收缩起来,牙齿跟着打颤。
梦醒了过来。
周衍说得一点都不对。
她不是吃不了这种苦。相反,她觉得自己现在过得很好,远比和陈婉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住在那儿有佣人伺候照顾,每天的餐食准时有人端上桌,但梦魇随时会从墙缝中蹦出来。
余笙想起高中文学课上,那个络腮胡老师举着课本朗诵莎士比亚如歌如泣的名言:“hell is epty,all devils are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