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环顾一圈,接触到陈婉清的视线,收回来。
“笙笙过来坐。”陈婉清冲她招了招手,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王母看向陈婉清:“你也知道,一松他爷爷啊,老人家身体不好。今年我们家估计办不了喜事了,不过笙笙和一松都情投意合,可以先定下来,把证领了。”
陈婉清转动面前的茶杯,微微一笑:“这样对笙笙不好吧?笙笙也是我们家的宝贝,嫁女儿总要风风光光的。只领证不办酒,陈家也答应不下来。”
王家的算盘珠子打得挺响,“想分遗产”四个字就差没写脸上了。
陈婉清在心里冷哼一声。不办婚礼,谁知道她女儿嫁进王家了?余笙就是她的门票。光领个证,传出去她不得圈子里被笑话死。
"一松是他爷爷带着长大的,他娶媳妇,他爷爷总要来的,但老人家前脚刚出院,哪里折腾得起。要不这样,下半年选个日子,先给两个孩子办订婚宴,办完订婚宴再领证,等老爷子身体好点了,来年再办婚礼。"
女人之间的谈话讲究兵不血刃。余笙听着她们讨论从嫁妆彩礼到婚房。王母和陈婉清相同,一张脸保养得很好,定期注射的玻尿酸盖过了岁月的蹉跎。
而作为话题的相关人,王一松头都没有抬过,手指始终在屏幕敲来敲
去。余笙觉得讽刺极了,两个人只见过不愉快的一面,属于彻头彻尾的陌生人。到了两个女人嘴里,变成比翼双飞情深似海。
人原来可以虚伪到这种程度。
“我吃饱了,想先回家。”余笙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站起来,直接忽略陈婉清不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