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撑开伞,走到余笙面前。
“你迟到了。”余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说。
周衍一怔,低下头:“有点事,耽误了。”
余笙昂起下巴,拔高音量:“当初我们说好了的,只要我给你打电话,不管你在干嘛,必须立马过来。”
周衍也是一出生就在终点罗马的人。在这次离家出走之前,他没被人骂过,也从来不向人低头,跟他父亲吵架的时候都会瞪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像是盯出一个孔。
余笙抿住唇,看向他。过了很久,雨已经打湿了他的肩膀。
“算了,走吧。”余笙钻进他的伞下,“下不为例。”
从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她新生的黑发已经消失,一头金□□亮到不真实。
周衍护送她到车边,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手抵在上方,避免她的头碰到车顶。
“周三,我不喜欢下雨,你以后不能迟到。”余笙看着雨刮器把水珠从挡风玻璃上驱散开。
周衍握住方向盘:“为什么?”
“雨天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不舒服。”
他没有发动车,而是转过头。余笙的脚放在座椅上,整个人蜷成一小团。
“你别这样坐,很危险。”
余笙不听他的话,下巴还是搁在膝盖上
周衍打开车内的小灯,静静地看着她软乎乎的发顶:“你头发刚长出来,怎么就要去染?”
如果余笙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他不可能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