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坐得笔直,用餐叉卷起薄切的生牛里脊肉,配上新鲜刨下的松露,放入口中。完全忽略对面周衍的存在。
周围还有其他用餐的外国人,无不举杯畅饮谈天说地。只有他们这一桌,像是两个在做任务的npc,各自完成各自的进食过程。
在最后一道甜点被端上来后,老太太又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中间是一块插着蜡烛的小蛋糕:“this is for elise”
余笙转过头,看见头发稀百的主厨老爷爷在厨房门口向她挥手,口型明显:“happy birthday”
今天是余笙二十一岁的生日,但她自己都忘了。
那之前为什么记得?
余笙的头又疼起来,视觉被黑暗盖过去。
“生日快乐。”
余笙从黑暗中窥见桌上燃烧的蜡烛,黯淡的光打在周衍的脸上,勾勒出削瘦凌落的下颌线,他淡沉的声音松懒缓慢,像她小提琴上最后一阶低音。
她蠕动嘴唇:“谢谢。”
余笙不得不再次从包里拿出记事本,她按出圆珠笔的笔芯,咯哒一声在空气中很刺耳。
原本的两行字下面又多了一个单词。
birthday。
余笙一到家,去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被抖开在桌子上。
“这个早晚各吃一粒,这个只在早上吃”余笙拼积木一样把药盒摞到周衍面前,“你每天要提醒我吃药。”
周衍看着她神情认真,像是真的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尽管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要人提醒,这种行为轻易让他联想到以前家里介绍给他的那几个大小姐,什么小事都要佣人代劳。
但余笙现在是他的“老板”,所有事都得她说了算。
周衍本科专业是生物,但为了上医学院又读了学校的pre-dical的预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