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林犀妍早就第一时间迎了过去，她蹲下身子，哭着去摸高弈的头，男生挡了挡她的手。

他声音有些嘶哑：“别碰，有血。”

女孩满眼担忧：“疼吗？”

高弈摇摇头：“没事。”

易疏吟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他，心脏咚咚直跳。

她觉得她从来没在高弈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他唇色发白，眼底颓然又暗淡，好像霜打的茄子，又像一瓶破罐破摔的酒，昔日的凌厉全然不见。

那几个外班的同学已经走了，陈颂非和袁浩一人一边架起了高弈，高弈一瘸一拐，疼得龇牙咧嘴。

经过易疏吟的时候，陈颂非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发现他的眼镜破了，她抬手指了指，嘴唇动了一下。

他好像看懂了她的表情，冲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易疏吟和许添爱胆战心惊地跟在他们后面进了教室。

高弈被扶到了座位上，他瘫在椅子上，仰头枕在后桌上。

后桌的同学什么也没说，还把尖锐物品给他移走了。

马上就要上课了，易疏吟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拿上杯子，站了起来。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拉住。

“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她低下头去，看见高弈拉着自己，眼里溢满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