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属于这里,不止着装。
可唯一与此地有所联结的,大概是他专注凝望着的人。
霍邵澎站在门口,房间里离虞宝意最远的地方,没有再进一步。同时,也是她望向镜头时,眼神触及不到的视野盲区。
他不想打搅她。
沐着晚夏盛大的天光,她身后的天空澄澈得无一丝瑕疵,说着本是他这种为人不齿且卑鄙的强盗资本家最为不屑的话……
他突然感受到一种渺小的,以前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再渺小,哪怕螳臂当车,也是一份力量。
虞宝意频繁提到匠人精神,从匠心到人心……
诸如此类的,因南城那个双方僵持住的山区古镇改造项目,他听得厌烦了的话,从她口中讲出,便莫名有让人深思的自觉。
“我们会以一种特有的形式,向大家展示匠人、匠心、匠魂在这个时代的可贵。希望有机会能与屏幕前的各位,产生也许不属于这个快节奏时代的情感共鸣,一起出发吧。”
“很完美。”程霁原没什么可挑剔的,“再补几个镜头就ok了。”
十分钟过去,虞宝意向窝在会客室里的工作人员鞠了几个躬,嘴里不忘招呼:“大家辛苦了,明晚我请大家吃饭。”
“为什么不是今晚。”有闹腾的人起哄。
因已经开始收拾收尾,视野里时不时略过扛动机器走过的工作人员,她还未发现门口默不作声的那人,是什么答什么:“今晚有事,要去接机。”
“接谁的机啊?男朋友啊?”
程霁原的动作微滞,专注在监视器上的眼睛不由自主分出余光,留意虞宝意的回答。
可他迟迟听不见,更看不到虞宝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