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上多了一瓶未开封酒,是邓蓉蓉带来的,邓蓉蓉坐在祝楚意今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晃着红酒杯,眼神勾人,仪态万千。
祝楚意极淡地对她笑了一笑,绕过去拿自己的包,转头疏离地望一百万先生一眼,对邓蓉蓉说:“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
“哎呀别走呀!”邓蓉蓉声色妖娆,伸手搭住祝楚意的手臂,话中带着试探,“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如果是的话应该我走才对。”
“没有打扰,你来得正是时候。”祝楚意淡漠地看一百万先生一眼,“禾先生,谢谢你的酒。”
听她突然用这样冷淡陌生的态度说话,何盛宇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脏沉沉地往下坠。
他站在吧台边,目光平直沉静,想从祝楚意脸上找答案,她却轻描淡写地转开了脸,不给他探究的机会,径自往门口走。
犹豫一瞬,他终究是跟了上去。
祝楚意打开门的时刻,何盛宇无暇顾及太多,猝然拽住她手腕。
祝楚意惊讶地回头,目光落在他手上,并没有反感。
“祝小姐,”何盛宇十分真诚地对她说,“对不起。”
为避免被屋里的邓蓉蓉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祝楚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抬头对上他带着祈求原谅的目光,她一时语塞。
半晌,祝楚意将目光轻轻地落回他手上。他的掌心很热,贴着她的手腕,她感觉皮肤快要被烫伤了似的。
这个时刻,不知为何充满了悲情,祝楚意扬起眼,清冷地说:“禾先生,你的客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