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地投降。
凉风拂过两人,蒋瞻的情绪也缓缓平复,鸦羽般的黑睫如蝶翅一般震颤,嗓音略微沉静地对她说:“好。”
山上的风低沉又汹涌, 正如此时他的心情。
盈满的月光轻柔地抹在蒋瞻侧脸,他只一身轻薄单衣,栗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他无法按捺住内心的系念,一把无声的火燃尽他所有的不甘和挫败感。
李沅锦被蒋瞻抱在臂弯时,庭院的晚灯正巧在闪烁,她穿过那些闪光隐隐绰绰瞥见他的双眸,眸光中的自己也正在星星点点地发亮,她蓦地搂住他的脖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也想你了。”
蒋瞻有一瞬恍惚,他没有一刻不想读懂李沅锦的隐晦,可他们终究分开这么多年,他无法看见落在她身上的每一片雪。
他那些潜意识中的敦促和晦涩难解,在面对她时,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卑劣。
她明明也在努力靠近了。
她一定是克服许多障碍、打破了许多难以自洽的理论才决定迈出一步的。
来日方长——
月光下,他蓦地攥紧她的手。
幸好,他们还有很多以后。
许久了,蒋瞻从未睡得如这日一般心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
他下楼的时候,热气腾腾的青菜小米粥正在火苗齐窜的炉灶上升腾起淡淡的香气,李沅锦扎着低马尾,松散地穿着他的白色t恤衫,晃荡着两条雪白的细腿,在往豆沙包的狗盆里倒罐头肉。
“你醒了?”
李沅锦看见蒋瞻走过来,小步走到厨房,盛了浅浅一碗粥给他:“你先凑合喝这个粥,我还在研究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