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日,蒋瞻站在玻璃花窗下, 抵住微光, 遮住眼底轻轻泛起的涟漪, 低声问她:
“我们要不要从新开始?”
头顶上高大香樟树里的两片叶子轻巧地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遮住李沅锦嗓音中的半分犹疑:“还是算了。”
因为她找不到一个重新开始的理由。
蒋瞻当然面露不满:“亲也亲过了,你现在有什么感受?”
李沅锦如实回答:“我没什么感受。”
“而且是你自己要亲的——不作数。”
言外之意当然是他太过失礼,竟然还妄想要她肯定的回应。
蒋瞻的眸光粘稠潮湿,天青色的衬衫衬得他侧脸格外俊朗清亮, 他猝不及防落在李沅锦无名指上一吻:“那现在这个,也不作数了?”
李沅锦感受到胸膛中心跳的频率有些不寻常,她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窦性心律不齐。
蒋瞻眼神不由自主变得沉了些,顺手便要去摘她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看着可真碍眼。”
他的动作没能继续——被李沅锦皱眉扯住,毫不留情地拂开,她语气很硬:“我自己的东西,要蒋总看得顺眼做什么?”
不远处,几个建筑施工工人忙得热火朝天,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俩站在紫藤花架下,只有柏树下的浮沉见证他们暂且未名的温存。
毕竟,室外机房扩建工期很短,地基、钢筋、水泥搭建,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加上验收,jw只安排了二十天,没有人存多余的精力和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