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倚霜哑然,顺着她道:“说的倒是也没错,是我高攀。”
施慈乐不可支,干脆也不谦虚了:“你知道就好,遇到我,某人就躲在被子里偷笑吧!”
说完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止不住得被多巴胺淹没。
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是玩笑话,可鬼使神差的,施慈说出来时,就好像陈年的淤伤总算得以缓解,换上了一块真正光滑的皮肤,是痛快的。
她很喜欢这样的自己。
不会再因为或恭维或虚假的话战战兢兢不知所措,哪怕明知道也该客套回去,可面对面时最大的从容也只是捧场地傻笑。
她好像真的开始学会做大人了。
两天后,山海工作室的官微发布了一则会追责到底的律师函。
而代理这宗名誉受损诽谤官司的律师,来自顾氏集团的律师团队。
证据链完善,律师各个狠角儿,法院的传唤证刚下来,施慈就得知了这件事背后真正的始作俑者。
很巧,居然是年初曾爆出抄袭《城隍》海报的那个小工作室。
也是那天傍晚,正值下班时间,施慈背着小包走出大楼,可还没迈出两步,便一眼瞧见那道挺拔身影。
男人穿着银灰色的大衣,黑色手套遮盖住原本肤色,领口微敞,发丝慵懒,鼻梁上架着那只细框眼睛,链条却被拿掉了。
反倒是衬得更加随意,更加温润。
似是察觉到目光,男人偏头看过来,隔着空气与风,两人彼此相撞。
顾倚霜先她一步扯动嘴角,试着张开双臂:“不抱一下吗?”
就这样看着他,施慈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