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
说着,她放下掌心的茶杯,摊手一笑:“她很清醒,也很理智,甚至已经替你盘算过了未来。顾倚霜当然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可顾家的少爷、顾氏的继承人不行。”
“作为继承人,不仅要为伴侣和家人负责,更要为那些等着看你做出人生选择的股东和董事会负责,你让他们怎么去相信一个会因为爱情而不顾一切的人?”
“今天他可以为了爱情牺牲掉联姻可能带来的利益,那明天有没有可能因为爱情而葬送整个集团?是,聊爱情的人爽了,那那些等着面包吃的人呢?”
“顾倚霜,施慈都已经放下了,你还在难受什么,也试着放下吧。”
神色里藏了几分晦暗不清,顾倚风浅浅笑着,心思埋得深。
“我放不下。”他言简意赅,深棕色的瞳仁仍旧邃然。
没了镜面遮挡,凛冽的寒意少了几分,可更多的,是理性之下的感性,更是跃然纸上的火焰。
顾倚风皱眉,问:“为什么?”
“就凭,她不断在告诉我,她喜欢的人是顾倚霜,而非那个一贯被人奉承,被人盯着抓错处窟窿,被人当做倚仗的顾总。”
“面具戴久了,我也想尝尝千疮百孔示人,仍被春天热吻的滋味。”
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与青涩少年时,沉稳现在时都不同,仿若陈年的冰居然从内里燃出火种,并没有融化,火依旧滚烫。
她笑了,没脾气地叹了口气。
果然,十年前就该清楚,她的弟弟,是个疯子。
“她说不想爬山,嫌累,她也知道山不应该为了她而坍塌。可她这么聪明这么通透,为什么不愿意去设想第三条路?”
“你指什么?”
“成为另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