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顾倚霜分开,是因为不喜欢了吗?”
顾倚风开门见山,浅浅笑着,没有迂回的意思:“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施慈抿唇,瓮声瓮气道:“我们之间,是护城河与运河的区别。”
随着她说完,偌大的房间陷入一刹的安静。
仿若时间停滞,连从茶杯中升腾而起的热气都显得缓慢很多,似也在为此刻的氛围做应景表演。
“那你有试着问他,愿不愿意做护城河吗?”
施慈脩然抬头,秀气的黛色柳叶眉拧着,中间还能隐约看见一只小小的“川”字,瞳仁闪烁,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半晌,才缓缓道:“我不能那么自私,他也不能那么自私,运河的建造是为了经济贸易,是商市互通,牵扯了太多人的早饮晚食,哪能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就关市闭停的。”
“可你们现在只是在谈恋爱。”顾倚风提醒。
“可人是贪心的呀,”施慈笑了下,并不显得抑郁,反倒是豁达:“一样东西拥有久了,哪怕没有付钱,也会潜移默化地认为这就是自己的,反倒是忽略了这样物品本身的可观价值,既然知道最后不能拥有,又何必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是不同生活轨迹的人,在他考虑跨洲留学的国家时,我还在因为高考模拟考因为选择题丢掉的两分懊恼不已,意外相交,看过一路风景就够了,总不能因为我喜欢,就非得用彼此折磨的方式,顺便也惹来其他一堆人不痛快吧。”
字字珠玑,条理清晰。
施慈觉得,当年的辩论赛没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