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下意识阻拦了那只正在因为各种口味、尺寸、外包装颜色而纠结的手,沉哑着嗓音:“施慈,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呀,”施慈抬起脸看他,笑意始终,语气清软娇甜,半苦恼的口吻,又仿若撒娇:“你不乐意呀?我还以为,我们已经可以到这一步了呢。”
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间挣扎:“慈慈,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没开玩笑呀。”施慈不乐意了,直起腰背转过身。
便利店内灯光充足,暖色调的白炽灯直直倾洒,照亮一切。
这才完全看清她侧脸边缘的指痕,顾倚霜神色更凛:“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施慈随口敷衍:“半夜有蚊子吵我睡觉,我随便一扇,结果打自己脸上了。”
顾倚霜拧眉,一个字也不信。
显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学着在古早偶像剧里学来的套路,拉着男人的手,又指了指那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安全工具:“现在,立刻,做选择!”
顾倚霜扶额,笑得没辙:“慈慈,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偶尔脸皮薄得多说一句都能红半天,有时候又好像恨不得扒我衣服。”
酒劲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连她自己也被这强悍的恢复、适应能力折服。
脸颊滚烫,说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他的话,有点不太好意思看他眼睛,施慈努努嘴,扮做被讲生气了,自顾自去选。
刚想随便拿一个应付,可指尖才刚碰到,手腕就被捉住。
意料之外的体温似灼烧到心脏,她猛地侧目去看,他的靠近,她的鼻尖又是那股熟悉的白檀气,明明是沉稳的木质调,却比樱桃鸡尾酒还令人神志不清。
她咬着唇,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