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后,她站在水池边刷洗碗筷,不经意间看到摆在橱柜里面的黄油,心血来潮,想跟着昨晚刷到的教程,学做一道奶酪曲奇。
从早上十点忙到十一点出头,刚把饼干胚型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没几分钟,摆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铃声是刚换的,快节奏的吉他扫弦惊得心跳惊慌,匆忙摘下手套,她走过去。
再简单不过的三字备注映入眼帘,划动接通的拇指停在半空中。
音乐迟迟没有结束,盎然是打算响彻五十六秒。
已经半分钟了。
她在心底掐算,到底还是没忍住,接了。
“喂?”有点黏糊糊的调调,只有一节字音。
“刚醒?”
施慈揉了下鼻子:“哪有,都起床好久了。”
“我听嗓子是沙的,还以为扰了你清梦。”
顾倚霜笑了笑,舒沉口吻轻缓而落,似绿绦抚过,挠得心底一阵酥麻发痒。
隔着手机,她甚至能想到他此刻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红了耳根,声音更低了,操着一口气,含糊不清:“没睡觉你就可以理直气壮打扰我过周末呀,万恶的甲方!”
“甲方理亏,甲方来谢罪。”任由她抛来罪名,悉数接下,他又道:“慈慈,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施慈愣住。
立刻跑去窗户边看,却又不好意思让他知道自己着急和在意,是特地隔着玻璃和纱窗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