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想,那些都市小说里大隐隐于市的绝顶高人,大概也是这样一番风采了吧。
缓缓启唇,那柄伞依旧稳稳握在掌中,他望着她:“慈慈。”
明明分开不过两三个小时,可听清他声音的刹那,施慈还是没出息地湿了眼睛。
她没想到他会来,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朝他走过去,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伞下。
伞的方向朝她倾斜,半点雨水都没有沾到,反倒是他,有碎珠从斜后方撞上,将衣色浸深。
顾倚霜略无奈地叹了声:“怎么还哭了?我来,让你不高兴了?”
摇摇头,施慈吞下喉间的哽咽气:“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就来了。”
他答得直白,余光扫过那些因为各色病症而送往急诊的患者。
或苍白肌酸,却鲜血淋漓,以一种刺目的、不忍直视的方式,将这栋大楼点缀。
“咕噜噜……”
气氛戛然而止。
难为情地低下头,施慈有点不好意思看他了。
顾倚霜哑然:“走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说着,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去牵她。
热意自川字纹镀上,紧紧贴住她的皮肤,原本的凉被瞬间冲淡。
他的手是温暖的,干燥宽厚,明明没用什么力道,却就这样很轻松的她完全包裹。
空落落的心情顿时得到缓解,垂眸盯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她不好意思承认,苦涩贫瘠的土壤中,居然真的冒出了粉色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