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意识到什么,顾倚霜问:“跟家里人闹矛盾了?”
施慈抿唇,没有回答。
不远处的路灯倾盖下一片昏暗光线,影色绰绰,以不规律的斑驳形状性格。
她的五官并不是攻击性很强的那种,眉骨极具东方特有的古典清冷,可眼睛却是灵巧的杏眼,低饱和的五官比例下
,纯色更显。
似泉谷清晨之际,熹微未散,笼于薄雾下的苍兰。
鲜少在她脸上瞧见这种低郁情绪,顾倚霜没有继续问,转了话锋,似有些苦恼:“早知道,就把小狗学会后空翻这个理由留到现在用了,感觉更合适。”
他说得一本正经,施慈听得酸耳朵。
忍俊不禁地笑笑:“也不是不能用第二次。”
随手按动车钥匙,顾倚霜走到副驾驶旁,单手反向拉开车门,作邀请之状:“那就上车吧,带你去看后空翻。”
嘴角扯动,两侧的梨涡有点藏不住。
不忘维持住最后的矜持优雅,她迈着小步走过去,单手搭上冰凉的车门:“小狗一定觉得自己的主人是个神经病,天天什么也不干,就会让它学空翻。”
顾倚霜扬眉,理直气壮:“技多不压身,能讨我们施小姐高兴,也是不得了的长处。”
虽然心里忍不住想这算什么长处,本身不就是哄她的话,可实在讲,施慈听得确实开心,胸口仿佛有什么甜滋滋的东西炸开,四处蔓延。
她可算明白为什么古时候的谏官不好当了,在甜言蜜语的糖霜罐子里,非要做那个苦瓜炒蛋,怎么能轻易讨人喜欢呢?
她是享受当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