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就新嘉华那边,好像是六栋二十七层吧,您到了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虽然有在刻意压着声音,可她们站位有些近,施慈还是无可避免地听了个十成七八。
别的倒也没在意,唯独几个字眼,就这样狠狠拍在心口。
他发烧了。
几乎是想也没想,从光行科技的大楼出来后,她对柳俞安随口扯了个理由便离开大队伍,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拦下计程车。
路上,热情的司机师傅大喇喇地同她聊起那片被戏称为“富人湾”的住宅小区,话题从哪个富豪把几个金丝雀同时养在一栋楼,又到哪几个明星用一天被拍到接连走出。
施慈心里乱,听得兴致缺缺,只偶尔敷衍应两声。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
扫码付过钱,她走下车时手里还提着治疗感冒发烧的药,从药片要冲剂一应俱全,甚至还备了川贝枇杷膏。
保安亭的门卫见她眼生,问找谁,施慈大着胆子扯谎:“找六栋二十七层的顾先生。”
果然,下一秒就被放行。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才刚走进来,门卫转头就拨通了连线住户的内线电话,支支吾吾得也讲不清楚,只解释说是一个很漂亮、脸上有小痣的女孩提了一大包药来找他,还好心地问是不是家里有人生了重病。
顾倚霜抿唇失笑,有些不确定自己38°的体温到底算不算重病。
挂了电话,他思绪瞬息万变。
他没想到她会知道,更没想到她会来。
耳边传来阿拉斯加犬因为肚子饿躁动不安的嗷呜,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强忍着头晕脑胀去找狗粮。
十分钟后,手机终于传来来电铃声。
看着备注,他接通:“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