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手机,她竟鬼使神差地觉得自己听到那人松了口气,不等细问,便又听到他缓缓道:“我在你家楼下,方便下来取点东西吗?”
“取什么?”施慈彻底呆住了。
顾倚霜笑了下,半靠在车门前,单手拿着手机,视线不动声色地凝望住三楼。
他记得,她曾提到过自己就住在最上面的小阁楼,但此刻仅有的小窗户拉着窗帘,哪怕里面开着灯,也什么都看不见。
冰凉的手机半贴住耳朵,他一字一句:“大概也许,是能让你开心一些的东西。”
电话没有挂断,手机就这样被她忽略地放到了桌子上,睡衣外面是被随手拿出又套上的粉色运动外套,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双白色的兔耳朵凉拖。
就这样仓皇地走出来,和不远处的他相比,大相径庭。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施慈只觉得诧异。
那是只萱草花造型的胸针。
而胸针的旁边,则是一枚她很眼熟的物件,一纸来自玉龙寺的观音签。
是好寓意,上上签。
他淡笑:“签是一年前抽到的,你别嫌老旧就好。”
“施慈,至少在今天晚上,希望你可以别那么不开心。”
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将胸针和观音签笺放入掌心,手掌皮肤无意间触碰,她感受到了来自他的体温。
是烫的。
明明是夜晚,却依旧温热。
鼻子突然一酸,她陡然出声,喊住了那道即将离开的身影:“顾倚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