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摇摇头,捏在菜单软封皮上的指尖不自觉发白,刚想讲两句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可不等字词脱口,就看到面前人的注意力被来自另一道声音捷足先登。
是一串来电铃声。
她有印象,好像是首也曾红透半边天的粤语歌前奏。
“喂?”
瞥了眼备注,顾倚霜滑动接通。
他听筒声音开的不大,施慈自然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假装认真看菜单的功夫,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飘。
没两句话的功夫,她就看见他在笑。
明明是偏浓颜色彩的五官比例,但平时却因眉骨间独树一帜的冷峻
而改变风采,仿若名为日出的油画被铺上一层薄雾罩衫,早春时分的凉浸润上下。
但此刻,雾散了。
她以前不懂为什么很多人说“浓颜就像是冷兵器时代的火药”,想着不过是长相的另一种基调而已,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大概也没什么不同寻常。
可在他身上,这份不寻常,成了最具象的刻骨铭心。
兴许是胡思乱想有些越界,她的耳朵又开始热,匆匆结束注目礼开始看菜单,过量的做贼心虚,也错过了来自被窥视者的目色。
她并不知道,不足一呼吸的间隔,他们又差点对视。
更没有看清,他眸中的那份兴致盎然。
电话那边的话有一会儿没得到回应,还着急地又喊了两声,就当以为是信号不好打算挂断时,才终于听到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