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后知后觉地“唔”了声,解释:“算是吧,原本老柳是说希望他教我还有另外两个实习生,但他们似乎都会,这才只剩下我一个。”
顾倚霜听得忍俊不禁:“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抢着做老师,而百般精通的人又低下脑袋称外行,跟这样的人学,能学好?”
听出来他话外之音的揶揄,施慈抿唇,有点想笑,但又因为他同时也挂上自己不太好意思笑。
随着她眨眼的动作,睫羽也跟着颤了两下。
细密的扇动微不可查,而蒲扇下几近琥珀色的瞳孔却被场馆内的重光折射出粼粼波影。
清透,闪烁。
简直像极了魔女法杖上的宝石。
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顾倚霜垂眸,道:“还想学吗?”
想起自己刚刚肯定很滑稽的姿态,施慈赌气似的撇嘴:“摔那么痛,谁要学啊!”
低低的笑音是从喉腔里发出来的,只见他不疾不徐地伸出手,有点哄人的调调:“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摔摔就会了。”
没想到能掉进自己挖的坑里,施慈耍赖地鼓起双颊,不等反驳,就又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
“那这次换我教你怎么样?虽然不能保证一定不摔,但至少如果你真摔了,我陪你一起。”
依旧是那只拉她从冰地上起来的那只手,冷白修长,指甲修得整齐干净,小指的侧面则是生了颗小小的痣,为原本的不真实平添鲜活。
怔怔地看着那只手,施慈的心一瞬间被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