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顾倚风又想起某人曾提过一嘴的“很欣赏”,朝他瞄去一眼,却没有在后者脸上看到半点不寻常神色。
努了努嘴,她又问:“你是住这边吗?”
施慈解释:“没,只是和朋友出来逛逛,但她公司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得知她待会是打算乘地铁,顾倚风笑了下,道:“费那功夫做什么,你干脆坐他的车,让他送你回去!”
这个“他”指的是谁,毫无悬念。
受宠若惊立刻堆满了整张脸,施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太麻烦了。”
“麻不麻烦你得让司机自己说不是,”顾倚风冲站在一侧的人扬了扬下巴:“你说呢?顾师傅?”
整面露台都被这个时分独有的光晕笼罩,云光焰红,日落西山。
灿金色的余晖斜斜闯入,有些滚入发丝,不由分说间便镀上一层璀金。
他五官太过立体,明晃晃的光晕在起伏间自成阴影版图,一时间,竟比她之前看过的绚烂油画还要浓墨重彩。
顾倚霜看向她,只道:“不麻烦,倒是顺路。”
顺路……
施慈的心更乱了。
她连自己家住哪里都没说,顺的哪门子路。
手指抓在皮质的挎包细带上,微微用力,指尖弥出半寸白。
骨骼的躁动说不了谎,更骗不了自己。
哪怕知道有些不合礼数,哪怕知道缘由牵强,可她就是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