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耳朵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轮廓,像团肉球,蜷缩着。
洛萨停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犹豫了会,朝着老奶奶的耳朵那指了指。
她怕自己有些冒犯,但更害怕漠视了帮老奶奶的机会。
“您这。”洛萨比了比姿势,客气地问,“需要帮忙吗?”
老奶奶听了好一会才明白洛萨的好意, 她依旧眉目慈爱, 笑得和煦, 声音颤巍巍地说:“好久的事情了,你想听故事吗?”
洛萨在极短的时间里听完了老人地位卑微的一生。
她说, 洪都拉斯是个很贫困的国家,稍微有钱的人早已移民去了美国或者其他地方。父母无法庇佑她,她年少之时就被卖给了当时的丈夫。
女性地位低下, 婚后她没有自尊可说,丈夫酗酒,长期家暴。直到后来她的孩子长大,她才能逃离那片地方。
如今时代改变, 有不少小情侣的思想有所变化。
远处卖郁金香的地方前围了些男男女女,带着笑意买花。
郁金香还沾带着雨水,粉色和黄色的花束拼在一起,娇嫩欲滴。
而老奶奶已经长了不少的白发,她坐在那,几乎像棵干枯的树, 生气渐消。
她陷入了一些思绪里,声音呆滞:“原来我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花。”
话语里的落寞让洛萨心一软, 她抿抿唇突然站起身,径直往那边走了过去。
排队等待的时候,她蹲下系鞋带,抬眼间被远处的一个景象吸引了目光——
披萨店前有个胖男人穿着蓝色条纹短袖,靠着白色大货车,神情不耐地拽着被绳子禁锢的女人。
洛萨下意识皱眉,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往前走了走,看他和路过的人谈论着什么,最后又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