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扯了扯嘴角,把枪上了安全栓,顶着下属的太阳穴,阴恻恻地吼:“老子他妈的要你教?!”
那下属脸色僵住,腿有点抖,害怕地摆手:“不用,不用。我这就去办,这就去!”说完,他弯着腰就和几个男人扛着走了出去
其他几人静静地看着程殊,他额角的血顺着脸部线条一路流到了脖子上,手放在腰侧,转身慢慢往储物房间走。
黑皮鞋的后跟踩出规律的声音,程殊身上疼得厉害,但步伐还是很快。
洛萨听见外头的交战声音消失了,她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想程殊怎么样了。
直到她听见这狭小的房间里传来三声温和的敲门声,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
洛萨猛然站起身,差点被绊倒。
她颤抖着声音说:“可以进,能进。”
话音刚落,开锁的声音响起,门被霍然打开。
一片灰暗里,洛萨看见了程殊颀长的身影。他身上到处都是血渍,逆着光,又是那副叼着烟的模样,低头俯视她,语气带了分笑意说:“barde(胆小鬼)。”
那熟悉的、赤裸裸的嘲笑让洛萨立马安下心来,她几乎忍不住害怕和委屈,迫切地需要一个拥抱。
她一步上前,伸手环住程殊,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说:“我还怕你出事,你出事了就没有人帮我了。”
程殊拿下烟,张开手臂,淡淡地给予评价:“利欲熏心。”
洛萨蹭了蹭眼泪,把自己也蹭得满脸灰。
她鼻子灰扑扑的,像只流浪民间的布偶猫。
洛萨掀起眼皮子,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轻声问:“很疼吧?”
程殊的“不疼”两字堵在了嘴里,痞坏一笑,扯着嘴角吐出一个字:“疼。”
第16章 chapter16·华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