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鼻子一酸，他知道小五的感受，就好像从前他们的爹娘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时隔多年，他早已不记得，甚至连爹娘的脸庞都模糊，这一刻心里的酸楚又涌上来。

铁蛋把长宁轻轻抱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小五乖，哥哥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做完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好不好？！而且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你忘记啦，只要在心里喊三声，哥哥就一定会到。”

“如果哥哥第五天还没出现，小五就在心里喊三声哥哥，好不好！我们拉钩！”

“拉钩了，哥哥就不会反悔啦！”

铁蛋一直哄着，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是可以讲道理的。

等到说到拉钩的时候，如同小兽一般的呜咽才停下。

长宁抽泣着拿出自己的小指，弯出一个钩。

铁蛋也一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得到哥哥的承诺，长宁才停止抽泣，心里仍然害怕。

铁蛋去拿一条湿毛巾，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妹妹的小脸。

给自己妹妹留了很多东西，也嘱咐很多注意事项。

才要离别，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怎么嘱咐也不够，害怕妹妹吃不好，睡不好，被人欺负。

但是想起妹妹的性命之忧，咬咬牙，还是牵着妹妹到张铁拐家里。

看着妹妹怯怯地牵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背后，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铁蛋心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