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时邬也是要回去的。
“嗯。”时邬点头:“我觉得他那意思是想问之前, 让你开学典礼回七中给下一届学弟学妹演讲的事, 但没好意思直接问。”
真神奇, 高考好像是一道师生关系的分水岭,考前考后的相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换没毕业前, 得是“程今洲!准备稿子演讲去!”说一不二式, 毕业了,就成了长辈和远行在外的孩子,想打一通电话也要考虑再三了。
“也没演讲的经验啊。”程今洲乐:“亏得老崔能放心。”
也不是就冲他来的,年年七中毕业开学都这个传统, 就算他不是运动员, 常广智也没天天调侃他是“奥运冠军”, 程今洲也绝对是优秀毕业生那一行列里的。毕竟是给下一届演讲,成绩上得能看得过去当个榜样。
“那没找你回去?”程今洲问。
“没吧。”时邬回忆着说:“上回毕业典礼跟他俩讲价还价的条件就是, 就那一次。”
以前有时候升旗仪式实在找不到主题了, 常广智都得喊她去办公室问她有没有意向说两句, 虽然时邬那会每回都拒绝,但从到百日誓师和毕业典礼,时邬觉得就算自己没江郎才尽, 底下的观众也审美疲劳了。
还有另外一个因素就是时邬虽然看着“标杆”,装模作样的场面好话也会讲, 但心里实则对挺多条条框框的东西都挺不屑的, 心思挺叛逆的一个小孩,以至于演讲这种绝对正经的事, 她也不怎么热衷和擅长。
无人说话的房间安安静静的,雨水落在窗台上,蔓延出了些潮湿气味,程今洲的脑袋依旧靠在她的颈窝,有些痒,温热气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皮肤上,时邬忍不住仰了下脖子,喉咙咽了咽,心跳有些快地问:“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