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炽在里面怒着,捶着门:“程今洲你大义灭亲!”
程今洲就倚在那,欠欠地抛着房门钥匙:“嗯呢,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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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邬洗了个澡才过去。
在家里忧愁了两天,她愁得连头发都是油的,直到洗完了澡又洗了个头,换了身衣服时邬才朝程今洲那过去。
才谈没多久,在男朋友面前还是要稍微保持一下自我形象的。
外面正是中午,火辣辣的阳光顺着墙根倾泻而下,藏匿在树杈间的蝉鸣声嘶哑,时邬身后顺着潮湿的长发,水淋淋的急着出门还没怎么认真擦,连门也没敲,自觉地拿留在跟前的钥匙开门进了院子里。
光线波光粼粼地洒在水面,那几条锦鲤和金鱼还活着,顶着高温在水里缓慢游行,时邬脚步声也没刻意压着,进了客厅,就直奔去了程今洲的卧室。
距离给他发过来的消息,已经过了快两小时,时邬推门进去的时候,卧室里静悄悄的,没见蒋炽的影子,只程今洲像是正睡午觉,仰着脸靠躺在那张单人沙发上,呼吸平稳,手边撂着个正播放着电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等睡着的,闭上眼的时候眼睫毛长得能扎死她。
两天没来,卧室就有些变了样了,书桌上放着学校里搬回来的课本试卷,似乎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的暂时堆在那,行李箱敞着放在衣柜前,里面已经被简单撂了几样,叫人第一次真的感觉到距离要走没几天了。
时邬站在那盯了熟睡的程今洲几秒,放轻了点动作,卧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窗帘也是拉上的,遮光效果好,即便是中午的晴天也没多少光线透进来,只一点没拉实的缝隙,溜进了一道强光,刚好落在程今洲的额前,叫他在睡梦中还忍不住蹙起眉头。
时邬转身,从床上拿了个薄被子过来,浅浅地搭在他身上,又仔细地扯了一部分堆在沙发靠窗的方向,贴在他脸侧,挡住那道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