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邬点头:“嗯。”
“挺好的。”像是忽地开了窍般, 林清北很难得的能好好聊聊,语速放慢着说,鞋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面:“这两天我想得挺多,发现自己以前好像确实有些不成熟, 一些事做得也不太合适, 挺抱歉的, 当时没能察觉出来,太刚愎自用了些。”
林清北声音轻, 垂下眼, 喉咙动了动, 又话锋一转:“不过我喜欢你,真的是真的。”
时邬闻言不自禁地“啊”了声,抬起眼帘, 对上他的视线,停顿好几秒后, 才半调侃地道:“嗯, 我信,不然他们也不会每次都要为难我一下。”
四两拨千斤的, 也是绵里藏针的。
如果真叫时邬去评价林清北,她不能说他不好,但也没法说他好,或许就是个毕业许多年后再有人提起,她只会评价一句“人还行,但有些地方拎不清”的男同学,好比隔壁省地震捐款,他可以把自己攒的所有零花钱都捐出去,在时邬很难的那段时间,也会尽力帮忙,虽然他们这个年纪,实质的东西帮不了什么,但心意时邬还是记得的,不然可能早就把他拉黑了。
就好像是一张扇形图,人也被切割成很多面,善良和恶意自由生长,底色五彩斑斓,对一个人的大部分感觉只是取决于他对你释放的是哪一面。
时邬进去了,屋内的几个男生又走出来,看着林清北,“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林清北笑笑,细框眼镜下的一张脸也算得上俊俏,他发觉自己刚才好像又理所当然了——
“你和他,的确是更合适一些。”他对她说着。
“嗯,但不是合适。”时邬停了停,清亮的一双眼睛,语气总是不紧不慢但说得很认真,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思维来解释感情这种模糊不清的东西:“这个世界大约有80亿人,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到兴趣爱好都存在在社会给予的上限范围内,所以即使匹配度是万分之一的概率,这个世界也可以有八十万人和我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