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所在的后院面积很大,空落落的,一眼扫过去亮着灯的地方已经不多,刚下过一场大雨,天空黑漆漆的不见星月,像是正在酝酿着下一场雨,时邬十几秒后止步在隔壁房门前,垂眼看了眼怀里的零食,仿佛已经准备理由十分充分似的,随后才抬手敲门,还没等里面有没有人应,就又习惯地试着推了下门。
下一秒,出乎意料地,这边门没上锁,时邬只垂着眼轻轻一拉就推开了,她抬起头,视线下意识地朝屋内扫过去。
屋内的灯是开着的,这一排的民宿都是内外两间的设计,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小会客厅,没什么视线受阻的地方,但也没见着程今洲的人影,时邬脱了鞋走进去。
“程今洲?”时邬往卧室里看了眼,看了圈都没人,于是时邬先放下了怀里的零食,想着是不是去洗衣房还没回来。
大概是开源节流节省成本,时邬站在小方茶几前,回头又看了眼,发现几间卧室的电器并不统一,像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有什么用什么,而程今洲这间的,竟然是个还算新的液晶电视,不是她那间的大方块老电视机。
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时邬在电视柜前蹲下来,尝试地打开,拿着遥控器微蹙眉地看着广告照片页面的电视机,研究着怎么把台换过去,或是能不能连上wifi直接投屏。
直到时邬找到输密码的地方,正抽空想着程今洲为什么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在害怕时,就听见了外头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还挺悠闲不疾不徐地,直到房间的移门再一次被打开。
时邬握着遥控器偏过头,刚好和回来的程今洲打个照面。
“什么时候来的?”程今洲嗓音平常,弯着唇看她,似乎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单手端着一个竹筐,个高腿长地正从外面进来,微扬着下巴颏地看向她,脊背清薄平阔,衣架子似的撑起来这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