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绒量高,羽绒服拿出来没几秒就展开来,在程今洲手里拿着还好些,但到了时邬面前,宽大的程度就像是温暖柔软的一床被子。
但时邬看着他,身上比她还单薄的只一件外套,没要,只缩着往后退了退:“你自己穿吧。”
反正一时也冷不死她。
程今洲唇角勾了几分弧度:“还挺有良心。”
他伸手,拎着时邬胳膊将人往自己跟前拉了拉,把那件长度在时邬身上能擦着鞋边羽绒服套她了身上,弯着腰帮她拉上拉链,“没事,车上有空调,马上就过来了。”
但路况比预计堵得严重,靳兰是接近十几分钟后才过来的,用程今洲的话说,就是两人走也走到了。
时邬被围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像是和周遭冷冽的空气隔离了一般,有淡淡的清爽柑橘味道,只眨着眼,看程今洲在这零下九度的空气里,全靠着一身正气御寒。
时邬听李夏妮聊过,说男孩子都会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装一下,耍帅,比如受伤了假装不疼,也可能比如现在的程今洲假装不冷。
给她套完羽绒服后,这哥就冷酷得连个字都不再讲,只像棵小白杨似的挺拔站在那,垂眼看着手上的手机,下巴藏着点在领口,露着直挺的鼻梁和眉骨弧度。
一直等到几分钟后,靳兰的那辆黑色辉腾开过来,放好行李后,程今洲一秒也没耽误地上了车,关上车门。
时邬坐在车后座,礼貌地喊了声“靳阿姨好”,还没等靳兰开口说什么,就见坐在旁边的程今洲半站起来,手扶着车顶弯着腰,拿过放在副驾驶上的一件羽绒服,颜色明显是女士的,但也不管了,往自个身上就是一裹,随后在车载空调的热风中半天才缓过劲来,后知后觉地“靠”了声:“冷得我嘴都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