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停了许久,程今洲才开口,声音有些哑:“那时邬呢?”
“时邬。”蒋炽回忆了下,想着,慢慢说:“那阵子,就总是门口有人堵着上不了学吧,但也没两天,卫格桦知道了就带着人天天去她家门口接她,你也知道,卫格桦站那一杵,跟人较真起来也没什么人敢动,就这样天天上学接放学送的,那阵子也就过来了。”
“这事,不管怎么说,什么原因,她家就是被人害了。”蒋炽撂下筷子跟碗,也真没什么胃口了,连装都装不下去:“后来事查出来,药厂没什么问题,一开始的那对兄弟俩才承认,说一开始就是无聊,闹着玩的,没想到后面跟了那么多人都说觉得药厂卖假药,他们也没法收场,但这事怪不得他们。”
“你说他妈的这些人是不是有病?”蒋炽骂:“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到最后来来回回折腾大半年,时邬不信,又去申请调查,直到最后才查出来是隔壁市的一家药厂找的那兄弟俩,到这会案子才重新理了一遍。”
“可这几人里寻衅滋事的最高才判了五年!”
头顶的月亮悬得高高的,炉子里的炭火也烧到了时候,只剩下点噼里啪啦的余烬。
程今洲也还是坐在那,什么话都没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不是人的?”蒋炽回头看程今洲一眼,掂量着说:“都这样了,一开始,我还跟你说我觉得她挺渣什么的。”
“就,我笨,那会真这么觉得来着。”蒋炽叹了声气,瞄着他:“这些也都是我妈教我的。”
“她说女孩心细,在学校遇到了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该怎么相处就还怎么相处,别让人觉出点什么,不然一想起来这些就该难受了。”
风小幅度地拍打着窗,发出一种轻微的“哐当哐当”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