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卫格桦去哪去了?”李夏妮低着头给自己书包拉上拉链:“成天忙得像是日理万机, 今晚晚自习也请假了。”
“电玩城那边。”时邬说, 她站起来,将书桌里的两本薄册子装进书包里:“他下午接了个电话,我刚好听见, 应该是去给小学生拉架了。”
李夏妮:“”
小学生其实是个夸张的形容,大抵是一些十几岁的黄毛少年。
“依旧是热心市民啊卫哥。”李夏妮叹息着啧了两声, 默默给他颁发了一张好人证书。
晚自习第二节和第三节中间也就只相隔十分钟的课间, 书包收拾好后,两人就拿上东西出了教室, 下楼。
“今晚得自己坐公交走回去了。”李夏妮背着书包走在时邬的身旁,叹气:“偶尔这种时候,就会格外怀念有小电驴蹭的日子。”
许是学生时代存在的一种特殊别扭劲,好比李夏妮要带满满当当作业回去的“安全感”,七中整体不上第三节晚自习的学生并不多,七班也只不到十个,以至于楼道里放学的人影稀稀拉拉,伴随着频率不同的脚步声和不知道是哪个楼层传来的大声交谈。
时邬拎着书包,垂眸看着脚底的台阶,不时地听着李夏妮的话“嗯”一声,有些思绪发散地心不在焉,想着程今洲说在楼下等她一起回去的事。
十一月中旬往后,黎江的夜晚开始逐渐有了凉意,但墙壁上的爬山虎依旧郁郁葱葱。
七班就在二楼,两人顺着楼道下去,总共也没几步,迈着大步跑下楼的男生风风火火从肩旁擦过,在即将下到最后几级台阶时,时邬抬起眼。
人少,像进校时一样,许多学生爱走高二和高一那边的连廊,以至于高三教学楼前的那块空地上只有从两侧楼梯下来的寥寥几道人影,程今洲后肩松散地倚在连廊的石柱上,他个头高,白色的运动服衬得他挺拔利落,衣架子一样清瘦但不单薄,他没玩手机,身边也没旁人,只在苍穹夜幕下双手插兜地站在那,眉眼平顺立体,挎着包,映着教学楼照过来的昏昧灯光,目光偶尔淡淡往从楼道里出来的人影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