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时的客气程度,可能就差互相弯着腰面对面鞠躬,还得是铆着劲比对方多鞠一下的那种。
再到后面不过几个月,他们关系就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好像是两座浮在海面上轨迹交错的冰山,等到下一次再相交时,就该是迎着面旗鼓相当的碰撞。
而彼时程今洲还正垂着头,眉头微皱,像是头在疼,眉心有些被掐红还未消退的痕迹。
简单招待时邬后,他转身拿起餐桌上像是药瓶的小白瓶子,撂下了一句让她在这等会儿,便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砰”的一声轻响,将门关上。
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时邬一个人。
一直到最里面的那间开始响起淅淅沥沥的花洒声,时邬才明白过来那是间浴室,程今洲的确是刚起。
房屋内阴凉,时邬无聊地坐在沙发上,脸颊上晒出的热意逐渐消退。
外面大门还是过来时的半敞,叫卖声从巷子穿过,室内像是空寂的有回音。
听着耳旁淅淅沥沥的淋浴声,时邬散发思维地轻微出神,钟表滴滴答答地在墙上走,一直到十多分钟过去,门锁“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程今洲湿着短发走出来,刚洗好,湿漉漉的发尖垂在眉眼上方,他毛巾用完后随手搭到了脖颈后方,走到她对面坐下来,敞着腿。
沙发是同样冷淡色调的灰色真皮,程今洲手肘搭着膝盖,又抓了把湿发,视线放到了时邬送来的东西上。
“清岁姐做的?”他开口问。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称呼过于熟稔,理所当然地看着她问。